费托背着夏娜,向熊林的北面奔袭了十里许地,听得身后没有动静了,方才放缓脚步,辨认地形和方向。
前路布满乱木和荆棘,后方有狼追杀,情势固然是紧张万分,但令费托感到刺激的是,在逃亡的途中,美丽的女巫一直将身体毫无保留地紧贴在自己的背上。
费托向身后的夏娜道:“别担心,我一定会保护你的。”
夏娜俏脸凑前:“有你在身边,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女巫呵气如兰,令费托涌起了一股想吻她的冲动,但眼下情势紧急,他不得不压下这个欲望。
“费哥,我有两件事不明白,想向你请教。”女巫续道。
“你说吧。”
“你有没发现,自己一直在朝北急奔。”
费托明白她的意思,说道:“我是故意的,我猜狼人一定会认为我们要往南跑回长城,所以先向北甩开它们,然后再绕路回去。”
夏娜道:“嗯,好有道理,看来狼人中计了。”
“狼人很聪明,它们也不至于只向南追,肯定会四面追击,但往北一路应该是狼数最少的。”
“对呀,你听现在身后都没有狼人的动静了。”
“这只是暂时的,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那你能先把我下来吗?”
哎,我咋忘了这事!
费托随即想起夏娜的腿适才被狼人抓伤了,他忙将她放到地上。
“你的腿伤得严重吗?”
费托看到她的右腿部,殷红的鲜血浸染了整片裤腿。
“哇!好严重!”费托吓了一跳。
“不必担心,那是刚受伤时流的血。”夏娜在费托的搀扶下,慢慢地在一株古木旁坐下。
“刚刚你背着我奔跑的时候,我已经外敷了红花药水。”夏娜一边说,一边将裤腿拉了起来,就见她洁白如玉的小腿上,划着一道浅浅的伤疤:“你看,女巫的神奇药水无所不能!伤口已经愈合了!”
费托俯下身子,仔细地察看伤口。费托握住了她的足踝,只觉入手纤细,不盈一握,心中一颤,抬起头来,就见夏娜也正凝视着他。
守卫见女巫笑容甜美,目光中蕴满了情意,不由得看得痴了。
“怎么了嘛?”
“没,没事。”费托喉咙干痒,忍不住吞咽了一下。
“我的脚好看吗?”
“啊!”费托一惊,松开了手。
费托早已见识过女巫的热情和开放,她有时表现出来的大胆程度,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。
我也算纵横四域的游侠,见识过的英雄美女也不少,岂能被你小姑娘一个压住!
想到这里,费托也笑道:“娜姐的腿不但好看,而且结实光滑,摸上手的感觉动人极了,若不是现在情势紧急,我定要好好把玩一番!”
女巫脸颊上顿时浮上了一朵红云,她娇嗔道:“人家腿上都有道疤了,都不知道有多担心,你还取笑人家。”
“那怎么会呢,那道疤几乎没有痕迹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。”
“切!我才不信!”夏娜翻下了裤腿:“你就会欺负我!”
“我哪里敢啊。”费哥笑道。
女巫侧着头望着费托:“费哥。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。”
“你问啊。”
“我刚来长城时,听有人说过,你这个人很装,既爱出风头又没有实力,靠着拍马屁上位。可是,我跟你接触后,觉得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啊。”
定是死猎人在黑我!
他们自从没了火枪,就天天靠黑别人撒火!
费托心中恼怒,但也有些无奈。
长城在世人看来是充满传话和荣誉的神迹之地,是大陆上所有战士和魔法师都向往的战功圣地,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英勇与辉煌。然而,在长城军团荣耀光环的背后,其实内部充满了暗流涌动。
在长城军团内,平民与神民之间的暗战从未停歇,战士与魔法师之间更是彼此轻视,仿佛两种力量体系从本质上就无法共存。此外,还有各种小团体,猎人、守卫、骑士等不同职业者各自为营,日常互相诋毁、谩骂,甚至以决斗的方式来解决争端。尤其是最近半年,军团内斗的情况越演越烈,其激烈程度绝不逊于人族与狼族之间的战斗。
长城军团的未来,真是令人担忧啊!
费托叹了口气,喟然道:“你见过石像鬼的雕像吧?一个石像鬼,从不同的角度观看,便会呈现不同的形态。从正面来看,它似就是个普通的人族;但从后面看,便会发现它拖着一条尾巴;从其右侧看,会发现石像鬼的手其实是狼爪;从其左侧看,就会看到其左手中还长着另一只眼睛。”
“其实,我们人族,在某种程度上跟石像鬼是一样的。同样一个人,在不同人的眼中,经常有着不同的形象,如果不全面地进行考察,就无法真正认清一个人。”
“我承认,有时候我给人的印象是爱争强好胜,但这并不是真实的我。其实,我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人,之所以会有那些行为,是因为长城特有的‘斗争文化’,要在这种环境下生存,我只能争抢。我刚来长城时,有一位前辈就告诉我,在这个地方,要想不被人欺负,言行就需要强势。”
“我承认,自己的做法可能会冒犯一些人,但只能说,那不是我的本意。而对于一些别意诋毁者,我只会给他们一个……”费托往地下吐了口痰:“呸!”
守卫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,夏娜在一旁凝视着他,眼眸之中竟出现了些许的迷离与沉醉。
你能理解我吗?
见夏娜没有说话,费托还是担心她对自己有所误解,于是想再解释一下:“你知道吗,在长城这里……”
“我懂你。”夏娜站了起来,拍掉了身上的尘土:“我的一位师姐,也曾遭遇黑子的诋毁,很多人说她发言喜欢贴脸,叫我尽量不要跟这种人一起玩。不过,后来我跟她亲自接触过才发现,她并不是像黑子所描述的那样经常贴脸,她偶尔会发言情绪化,那也只是被人恶意针对时的应激反应,并非她的常态。后来,我跟她成为了很好的朋友。”
听到女巫这么说,守卫的心里瞬间涌起了暖意:她懂我!她是真的懂我!
费托感动道:“其实,每一个人都是多面向的。一个人眼中的坏人,在另一个人眼中,可能就是好人。所以,你想准确地判断一个人,不能只听别人怎么说,关键还是要听当事人怎么说、怎么做。还有,更重要的一点,是要跟当事人接触,亲身感受他是什么样的人。还是那句话,只有从多个角度观察石像鬼,才能看清它的真相。”
夏娜道:“我同意。不管别人是如何评价你的,但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很温暖的人。”
只要你肯站边我,我发誓保你平安!
费托再也按耐不住,他想立刻将夏娜搂入怀中,亲吻她娇艳的红唇。
他正要行动时,耳尖微动,听到远方传来“淅淅索索”的声响。
不好!狼人追来了!
守卫急忙回头,就看到密林深处隐有几点绿光。
“有敌情?”夏娜显然也有察觉。
“狼多势众,不能硬拼,我们还是走位上,找地方躲起来!”费托看着夏娜的右腿,“你……还能施展身法吗?”
夏娜摇了摇头:“虽然伤已愈合,但走起路来还是会痛,没法飞纵跳跃。”
费托转过身,背对着女巫:“那还是照旧吧。”
夏娜先是一愣,然后红着俏脸在男人腰间掐了一下,之后便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