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费托与巴斯鲁就要动手,女巫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站到了守卫的一边。
“他是我要保的人,谁敢动他,我就喂谁吃毒!”夏娜大声道。
面对女巫的威慑,大个子先是一愣,随即狞笑道:“很多人都说,女巫是狼队大法师,现在看来果然不错!不过很遗憾,你找错对手了!你以为我怕你的毒吗!”
“那你尽管可以试试!我保证某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!”
“我先打碎你的脑袋!”巴斯鲁怒气冲冲地举起了拳头,同时,守卫迅速站到了女巫的身前。
“是谁在外面?”
战斗一触即发之际,房内传来了奥雷克的声音。
巴斯鲁的铁拳没有落下,夏娜也扣住了那瓶即将洒出去的毒药。
“雷哥,是我!”夏娜高声道。
“原来是娜姐!请进吧。我早就说过,你有事随时都可以找我。”房内人说道。
夏娜白了大个骑士一眼:你这看门狗,听到没有?
巴斯鲁喘着粗气,没有说话,虽然他的眼中还燃烧着怒火,但还是默默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夏娜冷哼一声,推门而进。
当费托也跟着要进房间时,巴斯鲁挪动身躯,再次挡在了门前。费托横了他一眼,也不废话,用力将大个子推开,径直走了进去。
总司令的居室内,壁炉里燃烧着柴火,劈啪作响。
预言家奥雷克端坐在古朴的长桌前,正优雅地舀起一勺番茄浓汤,细细品味着。
长城都走了快一半的人,他还能这么悠闲!
夏娜不禁有点佩服奥雷克的冷静,她走到长桌前,一手叉腰,另一手撑在桌面边缘,瞪眼道:“雷哥!看来番茄汤的味道真不错呢!”
奥雷克瞥了她一眼,放下手中木勺:“不行,自从卡蒙离世后,长城这里再没有人能做出令我满意的番茄浓汤了。”
“汤的味道不好吗?但我看你喝得可是津津有味,就连黄金骑士团离开了,你都不去送一送。”
奥雷克拿起手巾擦拭着嘴角,淡淡说道:“黄金骑士团不归我管,我们之间是战友关系,并非上下级。”
“既然是战友,蕾爵士走了,你也该去送一下吧?”夏娜蹙眉道。
奥雷克凝视着夏娜,缓缓道:“我不希望他们离开,但是黄金骑士团的决定,我无权干涉。另外,我也不可能去恳求他们留下,守护长城本就是长城军团的责任,有兄弟愿意伸出援手,我自然欢迎,但有人想要离开,也绝不会勉强挽留。”
夏娜道:“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啊!大批狼人在熊林集结,很可能是要对长城不利……”
“狼人一直对长城都有所图谋,千年以来,它们一直与长城军团为敌,但是,又能怎么样呢?冰霜长城依旧是岿然不动,傲然矗立于北境雪原之上。”
雷哥是不是有些盲目自信了?
夏娜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安,相较于黄金骑士团的离去,预言家此刻展现出的自信,让她更感担忧。
“那最近夜空中出现的红月,怎么解释?还有,隐藏在长城内部的狼人呢?一直都没被揪出来啊!雷哥,这种种异像集中在一起,你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奥雷克叹息了一声,他站起了身,在室内缓缓踱步。
“夜空红月,乃是百年都会出现一次的正常现象,不足为奇。有些无良的吟游诗人,常利用月色异变来创作耸人听闻的歌曲,说什么红月之夜,狼人便会暴起屠杀人族。这不过是他们哗众取宠、赚取金钱的把戏而已,相信这些谣言的人,才是真正的傻瓜!”
“至于你说的,隐藏的狼人……额,我已经从大主教那里获得了重要指示。光明终究驱散黑暗,狼人藏不了多久了,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……”奥雷克说到这里,咳嗽了两声。
夏娜秀眉紧锁,奥雷克声称一切都没问题,让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,但毫无疑问的是,她心中的忧虑并未有半点消除。
光明终将驱散黑暗……
真的会如此顺利吗?
这时,费托嘴唇微动,欲言又止。
“你有话直说。”奥雷克捕捉到了费托的微表情。
费托略一犹豫后,说道:“老大……您的圣光之力是否已经恢复了?”
预言家闻言,脸色倏地变得铁青,原本黯淡的双目骤然闪过一道精光。他猛地一拍桌面,震得桌上的番茄浓汤溅洒了出来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奥雷克突如其来的大喝声,令女巫吓了一跳:什么情况?
费托也是一脸惊愕,显然他也没想到总司令竟会毫无征兆地大怒,他愕然道:“我以为……大主教已、已经帮您解决了问题……”
“什么问题?谁说我失去了圣光之力!是谁在造谣!”奥雷克愤怒的话语声中,带着些许的颤抖。
“没有人造谣啊。但我常年跟随在老大的身边,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……”
“什么不对劲!你说!你说!”
费托沉默片刻后,嗫嚅道:“若是以前的老大,怎么可能历经半年都无法找出狼人?”
奥雷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:“你!咳咳咳——”他正要倾泄满腔怒火,却被一连串的咳嗽所打断。
雷哥……
夏娜杏目圆睁,费托的话固然具有一些导向性,但她还不觉得有太大的问题,反而是奥雷克的反应,让她不得不有所怀疑。
难道雷哥真的出问题了?
不会吧……
“你!”奥雷克颤抖地指向费托:“你太放肆了!我让巴斯鲁顶替了你的位置,你还未有所反省吗?”
费托茫然道:“老大你这两天安排我给学者值守,我以为是正常的轮换……难道不是吗?”
“太可惜了,你跟了我两年,几乎没有任何成长!还是跟我在圣光村初次相遇时的一样:幼稚!”奥雷克又是一阵咳嗽:“看来,我让巴斯鲁顶替你的位置,并没有错。”
费托惊道:“老大!原来你是想要换掉我吗?我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“你做错太多事了!”奥雷克皱眉头道:“就你刚才这番诋毁预言家名誉的言论,就已经构成了造谣的重罪!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!”
“老大,我造什么谣了?我只是提出正常的质疑啊……”
“死不悔改!来人!”
随着总司令一声令下,骑士“大个”走了进来。
“把费托押入地堡黑牢!十天!”
“啊!”夏娜不禁轻呼出声,她万万没有想到雷哥竟然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措施。
有没有搞错,费哥只是提出一些疑问,不至于要被囚禁吧!
“费哥没有恶意,他只是……”夏娜刚要出言为守卫求情,就被奥雷克抬手制止。
“预言家的荣誉不可侵犯,这是一条底线。无论他是谁,有多高的战功,一旦触犯了底线,必将受到严惩!”
总司令疾言厉色的一番话,瞬时震住了夏娜。
奥雷克沉声道:“把他押下去!”
巴斯鲁走到费托的身后,狞笑道:“死盾牌!你听到了没有!你已经失宠了!劝你乖乖地服从军令,不要逼我动手!”
费托冷哼一声,并没有理会巴斯鲁,仿佛身后的人根本不存在,他只是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老大。但是,奥雷克却转头望向了悬挂在墙上的那幅军事地图,刻意避开了与费托的眼神交汇。
“好。”
费托点了点头,平静地接受了老大的军令,他转过身子,向门外走去。
费哥,他很失望……
夏娜能够读懂守卫脸上流露出的负面情绪,她的心不由倏地一痛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
为什么要搞成这个样子?
女巫望着雷哥削瘦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。
他还是那个睿智、和蔼的预言家吗?
为什么跟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?